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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 畫 名:人間失控

作  者:坂边周一

故事集數:5本(完)

內容大綱:同父異母的兩個姐妹,姐姐澤口遙原為第三者所生的孩子,母親嫁給他人,家庭較完整,繼父也相當疼愛,順利升學就業;妹妹真希則跟隨元配母親,母親與生父無法相處,離婚改嫁,小小年紀遭到繼父性侵,母親則歸咎為妹妹的錯。長大後人格異常,對同父異母的姐姐產生嫉妒和憤恨,兩人在姐姐不知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情況下重新認識,但刻意接近的妹妹其實不懷好意,想取而代之......

 

先前看過「人間失格」的漫畫,對相似的漫畫名「人間失控」的興趣是由此而來的。

故事情節裡對於人性的細膩程度,我會認為人間失格掌握得要好很多,畢竟原故事依據可是太宰治的小說。會想要寫關於「人間失控」這部漫畫,主要是想透過漫畫討論人性的弱點和性侵害兩個議題。

 

人性的弱點一、不成熟的母親無法發揮良好的親職功能,順從內心追求自己的需要

妹妹真希遭受到繼父的性侵害,其母發現時,不但未保護她,反而認為是真希勾引先生。故事中,真希母親在與第一任丈夫的婚姻當中,就無法理性溝通,常以自殺威脅,疑似有邊緣性人格的現象,害怕被遺棄,通常會推測其母親的照顧功能無法發揮,孩子的需求是被漠視的,也無法關心孩子、愛孩子。然後,第一任丈夫離開,真希母親改嫁,不論是因為經濟需求,或亟需要一個情感依托(不願被拋棄),帶著她與另一個男子共組家庭。當發現真希遭受繼父性侵時,擔憂自己被拋棄的害怕大過於捍衛女兒的人生安全,於是利用真希來留住第二任丈夫,造成她感到背叛、對人性的不信任、以及被母親利用等更大的打擊。

在家內亂倫的研討中,甚至會有母親將女兒視為第三者,與女兒吃醋和競爭丈夫的愛,而女兒得知母親不會保護自己的情況下,為求生存或在家中有更多的支配權,轉為討好行為人(侵犯他的人)。故從外人來看,會有很大的困惑,甚至接受女兒(被害者)主動勾引行為人這樣的意見。

 

過去總說「天下無不是的父母」,但父職或母職的背後,是活生生的人性。

在馬斯洛的需求階層論中,最基本的需求包含吃飽、喝水、睡覺、還有性,其次為安全、再則為愛與歸屬。通常父親(繼父)可能包含提供家裡的經濟援助,出錢、出房子,也為母親的感情依託,形成一個家的歸屬。當發生家內亂倫時,對母親而言,受害者和行為人都是他重要的人,能無懼無畏、理性思考的母親,當然會將孩子帶離、妥善照顧和保護,而孩子預後也會有比較好的復原;若女人或經濟(或其他)的需求大過於母親的角色時,性侵的行為可能被忽略、隱匿,縱容行為人繼續發生。

 

人性的弱點二、當年紀較小時受到的創傷,受害者易發展出扭曲的解釋。

為什麼童年的創傷會比成年後遭受創傷來得影響深遠?雖然這不是定律,但通常我們會這樣推論。人從出生就一直在建構對外在世界的認識或是內在的心靈感受。

年幼的孩子仍在建立他的自我保護能力,大腦也正在發育,研究顯示重大或長期的創傷會在頭腦留下痕跡,導致個體長期抑鬱、影響語言功能等。

當主角真希在幼年時期受到繼父的性虐待,無人保護她時,除了影響他的頭腦外,內心也亟需轉變一般因應方式,以保護自我。

實務上,許多自幼年被性侵的受害者會感受到行為人營造出的秘密氣氛,不敢將這樣的事告訴他人,甚至會被威脅自己是共犯,會轉為認知自己是罪有應得、因為不乖所以才會如此等想法,但他白天仍需要去上課就學、會考等。多次的性侵,讓他練就隔離自我情緒的能力,放空,也懶得抵抗,因為抵抗可能遭來更慘烈的攻擊,並且毫無用處,只希望性侵過程越快結束越好。但他仍要過正常的生活,他也想要過正常的生活,所以在校是模範學生,旁人很難察覺有何異處。

許多人,甚至律師和法官會質疑「是否有抵抗」,並依此來論定行為人是否有違反其意願。但試想,當你在因應一件不停重複發生、不喜歡但仍得做、抵抗也沒用的事時,是不是也覺得趕快做完,時間趕快過去就好了呢?

著名真人真事改編的人格分裂小說「24個比利」,主人翁便是從小遭受近親性虐待,分裂出許多人格以幫助主人格抵擋痛苦,讓他能夠生存。但長大脫離魔掌後,發現記憶的遺失和人格分裂使他無法正常的生活,並受到刑事案件的指控。

 

人性的弱點三、競爭、嫉妒、公平?

我們所處的社會常常散發出比較的訊息,誰拿著哪麼名牌的包包,價格多少,是否為限量商品,是什麼昂貴材質,車子是一般房車、跑車還是超跑等。

手足競爭在諮商中是常見的話題,甚至有兄弟姐妹的人都曾經經驗過「我覺得媽媽比較疼另一個人」!

不諱言,即使是同一個家庭的父母,對自己的子女是很難做到完全的公平和不偏愛。規則是一個界線和依據,讓人可以遵守。而且子女的需求和能力也不一定相同,規則是死的,但孩子通常看到的是表面的平等,要求的也是他要跟我完全一樣。

真希感覺自己在一個破碎的環境下長大,他知道遙是自己的同父異母的姐姐,把自己一生的悲慘都怪罪到遙的身上,以維護「都是別人害我的,我沒有錯」的自我概念。她憤恨遙有好的學歷、好的環境,在第一集中,真希回到自己的租屋處,打開冰箱看那些特價在特價的打折食物,憤恨人生的不公平。每當聯誼對象表現出較受姐姐遙的吸引時,她便又氣又急,用性將對方圈住在牢籠中,以證明自己勝過他想像中的對手。嫉妒和仇恨蒙蔽了他的心和眼,讓他將遙的信任和關愛摒棄在外,卻忘了這是他一直在找的東西。

然而,遙只是耳聞母親提過那個常來家裡的小女孩所遇到的遭遇,直至成年後還常噩夢連連,有替代性創傷的反應。長大後的遙對於男性感到畏懼,與異性保持相當的距離和警覺,這是真希不知道的。如果遙不在意那個童年的小女孩,如果界線更為清楚些,他大可不必如此,也不會在聯誼時「救」了真希(該次應為真希的計謀)。

 

人性的弱點四、兒童或青少年性創傷後的自我概念及性化反應

早年在學時,看到一部幼童被性侵害後到治療歷程的電影,她在2歲便被性侵,5歲時在家族聚會上,坐在一位男性親戚的大腿上挑逗他,這就是不符合年齡的性化反應。

通常,孩子會依據親疏之分,顯現出不同的友好程度,對父母會有想要擁抱的欲望以感受到愛,但對於不熟的大人,會保持距離,不太願意有肢體接觸。就算是很熟的大人,如祖父母,也是擁抱或抱坐在大腿,而非有挑逗的言語或行為出現。了解多數人發展的行為,有助於異常反應的判別。

真希在漫畫中,除了對遙攻於心計外,對異性採用性交換的方式,獲取金錢或達成其目的。真希與人的交往是淺薄的,建立在自己身體和利益的交換。因為性過早被啟蒙,且是在不正當、不願意的情況下,她學到的是「我的身體是可利用的、別人喜愛我的身體」。在自我價值感上除了身體,就是透過買昂貴的名牌來彰顯自己,但都無法達到自己想要被愛的最終目標。

因為過早被他人以不當的方式突破身體和心理的界線,即使脫離初時性侵他的行為人,也很快落入另一個循環中,狩獵或被狩獵,以身體為籌碼。這在許多案例和漫畫故事中都看得到,例如生存遊戲中的相馬光子,或是身邊過早接觸性的成年/青少年。

 

故事的結果收在真希喪失記憶,遙仍持續照顧她,讓他感到被關愛和幸福的結局。

 

如果這類的故事你心有戚戚焉,甚至會引起你的創傷反應,請求助諮商或心理專業人員,你需要幫忙。一切會好起來的,對你未來與人交往的關係也會有幫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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